“澄明”与“书写”
2024-04-09庞弘
[摘 要] 作为人文学术的枢纽,“阐释”负载着丰沛的实践潜能。在文艺的阐释实践中,不难提炼出两种主导性的阐释路径。其中,“澄明性阐释”遵循确定性原则,试图发掘出文本中稳固的意义内核;“书写性阐释”遵循不确定性原则,致力于激发读者的能动性,促使其对原初意义加以想象、延展乃至“二度创造”。书写性阐释对无限的追求使文艺作品充满魅力,但倘若脱离澄明性阐释所带来的限度,任何“书写”都将失去立足根基而落入“无政府主义”状态。因此,有必要关注两种阐释策略之间的复杂关联,使二者形成更富张力的动态平衡。
[关键词] 意义;澄明性阐释;书写性阐释;有限性;无限性
[DOI编号] 10.14180/j.cnki.1004-0544.2024.03.015
[中图分类号] I06 [文献标识码] A [文章编号] 1004-0544(2024)03-0143-08
基金项目:四川省社会科学研究規划一般项目“数字媒介时代文艺批评的话语形态和审美导向研究”(SCJJ23ND288)。
作者简介:庞弘(1984—),男,四川师范大学文学院教授、博士生导师。
在人文学术中,阐释(interpretation)占据着精神支点的位置,自其诞生伊始,便拥有了丰沛的实践内涵。阐释学(Hermeneutics)得名于希腊神话中的信使神赫尔墨斯(Hermes),其最重要的职责,乃是以身体力行的方式,在诸神与凡人之间沟通,“对诸神的晦涩不明的指令进行疏解,以使一种意义关系从陌生的世界转换到我们自己熟悉的世界”[1](p2)。作为现代阐释学的三大根系,无论是中世纪的《圣经》注释学,还是文艺复兴人对罗马法的解读,抑或是亚历山大学派的语文学研究,无不聚焦于生动的文本经验,通过对语言符号的细致勘察,揭示深藏其中的意义[2](p255-256)。……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