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拘散漫的小花小草
2023-09-13◎张倩
思维与智慧 2023年18期
◎ 张 倩
山茶花最先拱破料峭春寒,又在春意正浓时抖落一地的雪白或粉红;紫荆花红艳艳地在枝头缀成一长溜儿,又悄然化作一小团耷拉的碎屑;桃花深红浅红地开过一茬又一茬,终于也被绿叶占领了;石榴的小花苞开始零星地挂在枝头,犹如一颗颗红豆,向我宣告着热情似火的夏天即将临近。
日子催着我往前走,我却不小心被它抛在了身后。我的步伐开始赶不上季节的变化。在慢下来的日子里,我好像踏入了韩少功在《山南水北》中所写的“耳醒之地”,在无边的寂静中收获了一双“苏醒的耳朵、再生的耳朵、失而复得的耳朵”。不仅仅是耳朵,我似乎还有了一双苏醒的眼睛。
比方说,花开花落一年年,我却至今才如此清晰地关注到每种花登场和谢幕的顺序,内心充满了敬仰,它们是如此井然有序地默守大自然制定的法则,在属于各自的短暂时段里努力绽放又燃尽了自己的生命。
比方说,在同样一个地方生活了好几年,过去却好像从没听到过这么密密麻麻的鸟鸣。或许是鸟儿们呼朋引伴,让这里的鸟儿变多了?高的树,低的树,阳台上,屋檐下,数不清的鸟儿在比声斗艺似的,啁啁啾啾、叽叽喳喳、哼哼唧唧,吆喝吵闹个不停,在头顶上方的天空织成一张比雨点还要密的立体声网,让我辨别不清哪种声音来自何方,更辨别不出哪种音色来源于哪种鸟儿。当我好奇地四处张望找寻,它们却藏身于重重绿意间,以隐蔽的行踪和复杂的大合唱让我的努力变成徒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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