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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的撇和捺

2023-09-13潘国本

杂文选刊 2023年9期
关键词:文艺会演名气名誉

潘国本

一个人的名气,像你的一个对外品牌,像一件你的不大合体的单衫,也像大众赏给你的一道虚拟光环。

要说它没用吧,诸葛亮坐在空城上摇摇扇子,也可以吓退司马懿十五万大军。省文艺会演那次,我想尽办法,没能进门,有人名片一亮,门卫便侧身、摊手、请进了。要说有多大用吧,牛顿那名望,讨个老婆也没能如愿,韩非子那么显赫,连性命也没能保住。

名气,滋味特别。没咖啡那种口感,却比咖啡迷魂;能像鸦片一样让人上瘾,却比鸦片文明十分。如果你能给人高大的印象,八成来自名气的维护。这时如果你精神抖擞,走哪里都像沾上仙气,那是你把名气当鸦片在抽了。

名气,也是环绕你的一团气。既然是一团气,必然会飞翔,也会像彩虹一样灿烂。既然能飞翔,也就难免坠落,也就有乌云一样不爽的时候。一旦名如彩虹,你则入仕左右逢源,发财门路多多。随便说句什么,也有人想出它的哲理。也就有了別人花九牛二虎之力办不成的事,你打了个电话,就OK的威风。一旦你名如乌云,同室遭偷,先查你;单位出事,先怪你;也许你只是个性粗鲁,也会被传成蛮不讲理。

许多时候,名气更像一句笑话。这句话说好了,人人开心,说糟了,处处难堪。北宋张先,围着实物的影子,写了三个温暖词句,名成“张三影”。有个驼背老人,能用一根竹竿轻松粘上知了,这事让庄子知道了,刻进竹简,成了世代传颂的名人。相比而言,东郭先生就倒霉多了,因为心疼一只前腿中箭的狼,把狼装进了他的袋子,救了它一命,从此便替老好人顶罪至今。

名气的本性,决定了它必含水分和泡沫。名没水分,不显光泽,水分多了则会浮肿。不冒泡泡,不见泉口,泡冒多了,一堆泡沫。

名气与声誉联合成名誉,名誉聚来粉丝,招来信誉,放大香甜也膨化酸臭。名气跟利益结缘成名利,名利专营“明抬举,暗糟蹋”的勾当。要名利还是要名誉,抑或兼收并蓄,就看你的品性和爱好了。

名气,是俗人手里一张牌,一把刀。也会是小人手边的一盘五香肉,一只泔水缸。

有副楹联这样描述名:“若不撇开终是苦,各自捺住即成名”。上联敦促你我,锐意进取不可少;下联告诫我们,丢失操守终无成。

【原载《喜剧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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