呓语村庄
2023-08-21杨洪波
满族文学 2023年3期
杨洪波
一
村庄里关于时间的说法总是很笼统,大人们提起往事,常常笼统地说,“从前怎样怎样”,从前到底是多久?或者从什么时间开始算起的?这些都不得而知,从前与时间有关也无关。
比如村庄开始的时间?哪一家是最早来到村子里的?这些疑问都无法绕开“从前”。村里人追忆先辈过往的生活时,大人们就会说,“从前,我爷爷在的时候说过,咱这村子里最早只有四户人家……张、杨、李、宋,因为只有这四姓,所以叫‘四家子’。”这“四家子”就是我们村庄的名字,后来人越集越多,就分成西四家子和东四家子。可“四家子”到底是哪“四家子”?不同的人会有不同的版本。所以村庄关于从前的叙述太模糊了,就像“从前”这个词一样,放眼望去空茫一片、无限阔远。
无论我怎么想都无法弄清楚,“从前”到底在哪儿?就像我对村庄的记忆,到底从哪里、哪一处的场景开始的?我尝试从一个清晰的记忆努力往前追溯,结果从前的时间总是可以无限延伸,而记忆却无能为力。显然,这是我们记忆的缺陷,所有冠以“从前”的追记,都是记忆无法确切丈量的地方。因为有了那些无法确定的模糊的记忆,有关从前的叙述总是显得隔离、疏远。原因是我出生的这个叫四家子的村子实在太小了,其实也没有太远的“从前”,最多也不过是三五代人的事,人们的生活也平淡无奇,几乎没什么大事迹值得追述,关于村庄的历史,大家宁愿记忆模糊。
其实我们不是活在时间里,是活在时间的记忆里。
登录APP查看全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