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霞满纸”和通讯员
2023-08-21李晁
四川文学 2023年4期
□文/李晁
有时我想,最好的小说语言又要用什么样的语言去描述?不用细思,几个词率先进入视野:朴素、自然、简洁、准确。每个词都有着各自的代表性,但我仍不满意,它们过于简单又带着规训,甚至显示出标准答案般的姿态(被无数人总结的),好像舍我其谁。我认为应该还有一种更为丰富的指称,它将蕴含更多的内容,更具包容性,而不是排挤,且最重要的是,它本身也要美,这才符合我心中的期盼。想来想去,大脑里独独留下四个字——“云霞满纸”。这是袁宏道对《金瓶梅》的评语(袁宏道致董其昌信),“《金瓶梅》从何处得来?伏枕略观,云霞满纸,胜于枚乘《七发》多矣”。我们知道,枚乘《七发》发汉赋先声,早早挣得地位,而不知从何处冒出来的小说,仅仅略观,就得到了如此评价,这不得不让人思考一个问题,是什么如此吸引人?要知道,袁宏道得到的仅仅是半部小说,答案很容易推导出来,这正是小说的语言魅力。
《金瓶梅》的语言五光十色,如行云流水又似“淮洪一般”,这是整体印象,这样的印象只能由抽象的词加以表现和概括,袁宏道概括得很美很精彩。大的印象有了,我们还可以考量细部。好的小说一定讲究细部,譬如人物语言,各有各声口,闻声可以识人。对话艺术在《金瓶梅》中是一大特色,它的任务就是分明。本书形容潘金莲“去处掐个尖”(西门庆语),是个争胜人物,在我看来,全书的语言也讲究去处掐尖,每每在不经意处,让人惊叹。如潘金莲勾搭武松,前后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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