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诗评家可偏爱,不可偏废(外三则)

2023-08-13吕进

星星·散文诗 2023年20期

吕 进

诗评家多有所偏爱,但在从事评论活动时不能偏废。在中国,“予夺褒贬”和“据事直书”历来是传统史学的两种治史理念,也是评价史书价值高低文野的主要标准。晋代杜预在《春秋经传集解序》中说:“尽而不污,直书其事。”不夸大、不缩小、不回避,书其应书,这也是优秀诗评的品质。比如新时期诗歌评论。20世纪80年代是中国新诗的黄金期。在已成名者中有艾青、曾卓、绿原、穆旦那样的“归来者”诗群和臧克家、冯至、张志民、郑敏那样的资深诗群;在年轻人中则有北岛、舒婷、顾城、食指那样的朦胧诗群和雷抒雁、叶延滨、傅天琳、吉狄马加那样的“新来者”诗群。四个诗群共同构成新时期诗歌的辉煌,在艺术攻坚上打前锋的是朦胧诗群,在诗坛上人群最多、艺术生命最长的是“归来者”和“新来者”诗群。他们都不应被矮化或忽略。把新时期诗歌仅仅归结为某一个诗群,这样的诗评就是把偏爱变成偏废的一种典型。

诗评是“行动的美学”

诗歌评论是诗坛“行动的美学”。新诗发展史上不乏这种现象:优秀的诗评,有时比它所评的诗有更长久的生命力,诗已被遗忘了,诗评却还在发光。诗人殷夫(白莽)的诗集《孩儿塔》收诗六十五首,如今让人记得的已经很少。鲁迅写的《白莽作〈孩儿塔〉序》却是评论精品,入编语文课本。这证明:诗评不是附丽在诗歌屁股上的尾巴,或是靠吹捧诗人过活的乞丐,也不是专与诗歌为难的无赖。诗评,是新诗发展的必然现象,它是诗寻觅美的不可或缺的伙伴,也是读者欣赏诗的贴心向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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