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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中不灭的光

2023-08-01杨博翔

放学后 2023年10期

杨博翔

明月悬在中天,光亮、静穆,车辆和行人都已稀少,檐下的冻雀在睡梦中啁啾了几声。长夜漫漫,他又一次拖着沉重的身体走回家来,关上书桌前的灯,熄灭了屋子里最后一点光亮。

他是我的父亲。小时候,他在我心里一直都是以一个背影的形式存在。早上当我从睡眼惺忪中醒来,撞上他匆匆赶往医院的背影;晚上当我关灯入睡,朦胧中常听到他窸窸窣窣的脚步声。还有无数个深夜,他驱车外出,忙到凌晨才回来。印象中,他似乎缺失了我的半个童年,我对他多少有点不理解。

直到那一天。

客厅里人声嘈杂,我走出房间门,只见三五个家长带着两三个孩子正坐在客厅沙发上。家长们神情紧张,其中有一个怀抱着孩子,脸色惨白。小孩只有五六岁,下巴处血肉模糊,伤口粗长可怖,隐隐渗血,整个客厅都回荡着她撕心裂肺地哭喊。原来,小孩在我家楼下玩滑轮不幸摔倒,下巴磕在尖锐物上,鲜血直流。恰巧父亲经过,急忙把她们带回了家。

父亲准备好手术包,轻轻撕开,从中取出小刀片、缝合钩针、缝合线……在他的一番细心操作下,伤口被快速平整地缝合完毕。那一瞬间,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那一瞬间,我好像突然懂得了医者仁心。

不久后的一天,我放学后去父亲的单位等他一起回家。那天他手术做到很晚,我一个人坐在空荡荡的办公室里。医院里充满了刺鼻的消毒水味,在白墙白灯的映衬下,显得格外冷清,唯有半面墻的红色锦旗是这片纯白里唯一鲜艳的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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