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小茶

还是石头

我以为，心里那些固执

而坚硬的石头，风化了

沙粒正缓缓从柴米油盐的缝隙里

漏出去

从骨头的缝隙，从漂染

霜色的白发间，漏出去

在露水滚落草尖还未落地时

在夕陽尚未落山，而月已初升时

多好，那些无处安放的石头

终于有了去处

而我依旧如荒草一样行走

当我越过山丘，忽而回眸

发现那些石头，居然，还在

还在，那些石头。那些石头

还是石头

窗

房间暗下来，房间里的人也暗下来

思想暗下来，花朵的脸也暗下来

只有窗户亮起来，生动起来

如一个长日沉默的人，突然学会讲述

竟，滔滔不绝

四方形的讲述。玩具大小的汽车从

右上角划到左下角，不见了

从明亮划到黑暗里，从可知划到未知

总之，当你观察时，它是这样呈现的

楼房缠绕绚丽的灯带，五颜六色的血

在暴露的血管里，循环流动起来

而楼房因此，似乎马上就能向前奔跑

从拥挤中，向辽阔处跑去

我与这四方形的世界触手可及

我与这四方形的世界隔着

一层透明的玻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