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玫琦

（南京大学中国新文学研究中心，江苏南京 210023）

20 世纪50 年代后期至60 年代初期，伴随农业合作化运动的全面开展，相关题材的长篇小说迭出不穷，除了后人较为熟知的周立波的《山乡巨变》、柳青的《创业史》之外，还有当下不被人们太多关注的作品，如马加的《红色的果实》、于逢的《金沙洲》、康濯的《东方红》、陈登科的《风雷》等。这些作品大都以角色所处的阶级划分人物阵营，在情节上常涉及对土改运动的追溯，而在社会主义新人形象的塑造上又偶尔显露出对知青下乡政策的热切呼吁与敏锐觉察。云南作家刘澍德完稿于1961 年的作品《归家》[1]《归家》自1961 年2 月至1962 年11 月于《边疆文艺》上连载，1963 年3 月由上海文艺出版社出版单行本。也不例外，以农专生李菊英毕业归乡参加合作化建设而与青梅竹马的朱彦之间发生的情感纠葛为线索，被视为知青下乡题材的滥觞之作。20 世纪60年代初期的知青下乡运动暂未上升至国家政策层面，该小说具有与20 世纪60 年代中后期至70年代歌颂式书写的数部作品[2]参见：黄天明. 边疆晓歌[M]. 北京：作家出版社，1965；胡天培，胡天亮. 山村新人[M]. 北京：作家出版社，1965；郭先红. 征途[M]. 上海：上海人民出版社，1973；王士美. 铁旋风[M]. 北京：人民文学出版社，1975；张抗抗. 分界线[M]. 上海：上海人民出版社，1975；钟虎，石冰. 鼓角相闻[M]. 上海：上海人民出版社，1976。不同的暧昧立场。陈美兰、汪树东等认为，这部小说是“另类”[3]参见：陈美兰，汪树东. 历史理解与历史发现：陈美兰先生访谈录[J]. 新文学评论，2016（1）：37-44。“不合时宜”[4]参见：董健，丁帆，王彬彬. 中国当代文学史新稿[M].2 版．北京：北京师范大学出版社，2011：5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