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偶然值林叟”
——我进入民间文学研究的历程
2022-12-27毛巧晖
传记文学 2022年12期
毛巧晖

2019 年12 月12 日,本文作者(右)访谈郝苏民先生(张歆摄)
学术研究对于出生在20 世纪70 年代中期华北小镇的人而言,其距离不亚于地球与火星。儿时倒是经常有祖母的两位哥哥从北京、上海邮寄自己的著作回来,也是家里为数不多的几本书。我偶尔也会听祖母念叨在北京科学院工作的大哥和在复旦大学工作的二哥。祖母家一共兄弟姐妹四人:大哥贾芝,在中国社会科学院文学所工作,少数民族文学所(2002 年改称民族文学所)成立后担任第一任所长;二哥贾植芳,长期在复旦大学中文系工作;姐姐也是婚后跟随丈夫到北京生活;只有祖母一直生活在家乡山西襄汾古城镇。不过当时我可完全不明白,更不知道有中国社会科学院这个单位。对我而言,最开心的还是去镇上的供销社看看琳琅满目的糖果、果脯和糕点,或者跟伙伴们一起去玩耍。那个时代,家长对孩子没有要求,当然也没有期待,只要长大有个工作就行,所以我从小并没有高远的志向。父亲曾经提起,我在7 岁时写过一首石榴花的小诗,但小学、初中我都没有表现出在任何一个学科上的优势与天分,属于老师永远不会记得的中等生。我的一个小学老师也曾教过我父亲,她经常语重心长地说:“你可是跟你父亲差远了。”小镇是熟人社会,这话我听多了,也没有过多伤自尊,倒是越来越习以为常。直到中考,父亲希望我考中专,因为毕业立即就可以有工作,估计也是当老师的父亲发现我并没有读书的天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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