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邻居树
2022-12-21麦父
记者观察 2022年23期
文 麦父
从旧居搬来的时候,那些树就成了我的邻居。它们比我过来得更早一点,不同的是,它们不是主动搬过来的。一棵树生在荒野还是长在城里,是做了行道树还是被移植到院子里成为景观,都由不得自己,它们没有选择权。
我住的这个小区,20年前还是郊区的一个小村,村里的树不是被砍伐,就是被连根挖起卖到别的地方了。现在小区里还有不少回迁户,人搬回来了,那些土生土长的树却没能回来。如果树也会说话,一定跟我们这些住户一样,操着各种口音。
我们只听见风吹过时树叶“哗啦啦”的声音,就以为树的声音都是一样的,其实不同的风刮起,不同的树叶声音也不同,只是人们往往分辨不出。
我搬来时,小区里的树刚移植不久。过了一个春天又一个春天,它们才算真正活下来。那些没能活下来的树,被砍伐拉走了。我住在楼房的二层,那时候,它们都跟我家的阳台差不多高,我从窗户望出去,正好看到树顶。
十几年过去,我儿子已经从小孩子长成了青年,树则长得更高、更快。有一次我到刚搬来的楼上四层邻居家做客,看到他们家的阳台与树冠一样高,一时间竟有点恍惚,以为是站在若干年前自己家的阳台上。做我邻居的这些树,长出的高度,也是十几年时光的高度。
二楼是个很好的楼层,闲暇时我喜欢坐在阳台上往外看。我俯身看地上的草,再让目光顺着树干往上爬,稍稍仰头,就能看到树冠。

小区里的野猫,被一只宠物狗追赶着,跐溜蹿上树,比我目光快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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