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体与超越:生活儒学的本体论问题
2022-12-21黄玉顺
社会观察 2022年11期
文/黄玉顺
伴随着宗教的式微、科学的兴盛,“解构本体论”乃成为强大的哲学思潮。称其为“哲学思潮”,其实是吊诡的,犹如“被剜去了心脏的人”,因为哲学的核心恰恰是本体论(ontology)。所以,海德格尔宣告“哲学的终结”,而试图以“思”(Denken)来取代;然而同样吊诡的是,这种非哲学的“思”仍然被人们称为“海德格尔哲学”。这不仅表明了哲学本身的强烈的求生渴望,还暗示着整个人类观念系统实在无法割舍自己的心脏。笔者建构的“生活儒学”,也一直在回应这个问题,其主要看法是:必须解构旧的本体论,然而同时必须建构新的本体论;问题在于建构一种什么样的本体论,以及怎样来建构这种本体论。
本体论何以必要
众所周知,“本体论”这个术语,一直到1613年才由德国哲学家戈科列尼乌斯首次使用;但是,作为哲学理论事实的本体论,却是与整个哲学史相始终的,在西方可以追溯到古希腊米利都学派的泰勒斯关于万物的“本原”(Arche,旧译“始基”)的探讨,在中国可以追溯到老子和孔子之前即已存在的关于“天”或“道”的探讨。
这里所谓“本体论何以必要”,是针对人类观念系统的整体而言的,即:对于人的观念来说,本体论为什么是不可或缺的?在回答这个问题之前,首先必须确定“本体论”的概念:本体论是什么?这个问题并没有统一的答案;但是,我们可以从各种说法中特别是从实际出现的哲学本体论的诸多历史形态中寻绎共性,加以归纳。
众所周知,“本体论”这个词语是由“ont”与后缀“-ology”两个部分组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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