鲜红蕊/四川

一

一张憔悴的夕阳悬挂在荒野滚动。

焚身似火。你喉咙里的路途，是一地凌乱的秋蝉和插着箭身的枯蝶。

用影在时光广场上，不停摇晃自己的头颅。成群的乌鸦盘旋，它们的叫声在暮色中，让聆听的人心惊。成群的乌鸦盘旋着，似十字架上的乐谱，似生命的自然的挽歌。

最终，这些都被风卷走。

成为大海、时间以及命运的牺牲品。

二

我仿佛是你生命途中的见证者，亲伴者。

尽管鸦群还在盘旋，尽管生命的河流堵塞与多淤。

从回忆中抄出从前的青春。

让我们的灵魂重新返回最美丽的事物吧，被挺拔健康的肉体盛装。

扑起一地尘灰，一只枯蝶在你的肺中描绘着它的路径。

旋转着的世界似木马，这尘世，脚步和眼神都是匆忙的，你坐在烟雾缭绕的深处。

像一只孤鸹，最后都离开了你。

一纸悲悯的药方，对于归宿，我仅能泪流满面。

一生就是荒谬的舞台戏，生死场。

三

告别自己的生活，你对我说：已看到了死亡。

风在大地上呼啸。霜气已长成了骨头。

乌鸦从高空降落，抑或四处逃窜。

我对你说：在尘世，我们就是在坟墓旁休息。

伸出的手像风般刺骨。

这些灰尘和黑血，是唤回自己的预言者。

我们能不能说：死去就是重生，黑暗就是光明。

你再也不回来了。

艾略特说：“一个人的归宿是他自己的村庄。”

四

空出一个广场，在祭日。

我们都会被收回在大地的体内，包括你肺部阴森的风。

四个平方的土冢将安顿好一个人的一生。

有谁，能让人间的灾难消失？有谁，能重新摆布好尘世的安宁、自由、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