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妙丹，谢雪怡

（汕头大学文学院，广东 汕头 515063）

晚明曲家臧懋循编选的《元曲选》是明代以降影响最广，受到评议最多的元杂剧选集。臧懋循在《寄谢在杭书》中提到，他在编选时“戏取诸杂剧为删抹繁芜。其不合作者，即以己意改之”[1]150-151。然而臧懋循并未像其他曲选家如孟称舜那样，在批语中标明他的改笔及其依据。那么，臧懋循究竟改了什么，如何改，为什么改呢？关于臧懋循的校订工作，徐朔方的《元曲选家臧懋循》，杜海军的《从〈元曲选〉对元杂剧的校改论臧懋循的戏曲观》，以及邓绍基围绕《元曲选》所做的一系列校读笔记，在情节、语言、人物、音律等方面有过讨论。①徐朔方认为臧氏的校订工作功大于过，如在情节合理化、人物形象统一化上，《元曲选》比其他元明选本更具优越性（见徐朔方《元曲选家臧懋循》，中国戏剧出版社1985 年版，第24-36 页）。邓绍基以个案分析为主，围绕《元曲选》做了一系列校读笔记，他认为臧氏在完善剧情的同时，留下了一些叙事上的漏洞；其间，有不少敏锐的视点和出彩的剖析（见邓绍基《古典戏曲评论集》，中国社会科学出版社2013 年版，第33-51 页）。杜海军的《从〈元曲选〉对元杂剧的校改论臧懋循的戏曲观》（刊载于《戏曲艺术》2010 年第3 期）认为臧本与此前刊本相较，体现出重音律、重情节、重性格、重语言等特点。然而，论者多仅就元杂剧而论元杂剧。实际上，除了元杂剧（北曲），臧懋循还改订过汤显祖的“临川四梦”（南曲）。探讨臧氏对北曲的校改，应该放置到他的整个戏曲文本整理的行为中去讨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