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采蜂》说起
2022-12-21刘向东
星星·散文诗 2022年16期
刘向东
老实交代吧,《采蜂》一诗,是从我的一篇散文《采蜂记》里化过来的。
蜂,尤其是蜜蜂,总是深深吸引诗人。爱尔兰诗人叶芝写到:“我就要动身走了,去茵纳斯弗利岛/搭起一个小窝棚,筑起篱笆墙/支起九行云豆架,一排蜜蜂巢/独个儿住着,荫阴下听蜂群歌唱……”
而在美国女诗人狄金森的诗中,就到处都有嗡营之声了,就连她忘情地描述她梦中的大草原时,也忘不了来这么一笔:“要有一只蜂/一只蜜蜂……”
特别感动了我的是俄国诗人莱蒙托夫的与蜜蜂有关的两行诗。那是写给一个困苦中的小男孩儿的。一个苦孩子,巴望一口蜜——“让我尝一口蜜吧,/让我尝一口蜜,我宁愿去死!”
我老觉着这是写给我的。小时候,我是那样地想尝到一口蜜。
在我的故乡,早先整个村子有三户人家后院有蜂房,那是刘勤、刘增、刘福春家。蜂房是用空心椴木做成的,大约一搂粗,五尺高,底部有个或圆或方的小孔,供蜜蜂出入,上头,用黄麦草扎顶子。至于蜂房内部结构,我无从知晓。养蜂人家一般不让靠近,怕你挨螫,怕蜂受惊,怕生人气味。待到人家割蜜时,你就更不能靠近,万一流出口水来,丢人现眼。
起先我并不知道为什么管采蜜叫“割”,现在想来,割,有取舍的意思,是想给蜂们留下口粮吧。
待有人家割蜜之时,半大孩子老远张望。蜂房的顶子揭开了,里边是用木条钉的十字,蜂儿依十字筑巢。
春暖花开的时候,偶尔有一群蜜蜂从蜂房中逃离,或是有整窝的蜂背叛了主人,看蜂群呼呼地飞,养蜂人家急了,随手抓一把土向蜂群扬去,连绊脚的石头都顾不上了,一追老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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