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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色辽阔

2022-12-21龙凌

星星·散文诗 2022年13期

龙 凌

一

未有增城,先有百花

这说的是百花寺,与身边的百花无关

屡毁屡建、屡圮屡葺,达五百次

像地上的落叶,扫过还是会有

如今,寺毁僧散,仅存遗迹

南香山年年花开花落

湛子洞是留给追随者的暗器

增城盛产诗人啊,百花林水库

崖石会变成一面镜子

照出你的忧伤

会变成一张纸

写尽你的喜悦

二

暮色辽阔啊,雀声繁杂

似在忙于招呼夜归的人

它不洒扫庭院,也不会腾笼

有的巢在草木葱茏的深处

有的偏安在屋檐下

只有燕子明目张胆地安营扎寨

冬天一来,北风那个吹

一片叶子接着一片叶子吹

树枝上坐着的巢就露出了原形

吹出了我曾经扛梯子、拿竹竿都够不到的高度

只有这时,我才抬起头来

提醒我鸟巢尚在,梯子已无

三

百花林以前是西岭坑

木棉花先结果后开花

有历代名人咏赞,有人在水库边的摩崖刻诗文

倒影不计成本,流水在明处

春风在暗处,我低头看诗

蹲得太久,猛一起身

总有一阵眩晕

互相淘洗,互诉波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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