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平(组诗)
2022-10-29李琬
扬子江诗刊 2022年2期
李 琬
沧州
再一次披上外套出门,你理解了
胡同转弯的难处、门槛移动的艰辛
蜗牛在大路上等待
混沌中还没人伸出的那只手
你买酒的小店里,货架和包装纸上的尘土一动不动
表叔争回摊位时的神情依然新鲜
没有酸奶,只有啤酒、面包
雪片和雪片疲倦,终于在肮脏的地面紧抱
这些无辜的白色,也曾是肺中的灰尘、街边的霓虹
别人忘记的,它们都记得
我喜欢它们做见证,华北的冬天就是
丢失了戒指的夫妻,在打烊的三文鱼店门前
盯住更年轻的自己,无数早晨已被切片、冰封
从招牌上的挪威,降落到漆黑而幸福的平原
这就是我们细数债务和黄昏的所在
不习惯的也都能习惯
带着重负,也仍然慢悠悠地逛着
看乡村演员骑电动车,把心碎的毛驴驮回秧歌里
五月
五月,我不再制造我自己了;
我们在一起烧柳絮,火焰跳着无害的舞步,
草地也不会突然烧起来。
湿润的空气
忽然变成一声感叹:这里就是最好的,
不用停下,你总会绕圈子回来,
这空地不是欢乐,也不是理想,
而是平静和无法增加的期待。
因为在静园旁边交谈而想到的
我默默打量着告别过的伙伴的面孔,
他们曾经天真的眼角
已经泛起皱纹。
这凝固了的生活,并不轻松:
毕竟,我见过一个女孩怎样变成松鼠,
从同类中消失;
几只喜鹊怎样偷听,把鳞叶
变成钢针,讨好假充威严的脊兽。
我也见过那些傲慢的、
终于互不理睬的争吵者
偷偷亲近着相同的书、相同的音乐。
我敲了敲门,但他们飞去了别处。……
登录APP查看全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