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语的炼金术士与望气的人
——柏桦诗歌中的另类传统与审美现代性
2022-10-29黄舜
扬子江诗刊 2022年2期
关键词:美学
黄 舜
柏桦在其回忆录《左边》(现名《表达:一个时代抒情的呼吸》)中回顾其早期诗作《表达》诞生的现场时,如此写道:“1981年10月一个晴朗得出奇的夜晚,我独自游荡在校园的林荫道上,不知不觉走到一块草坪的中央。突然一个词跳出来了,‘表达’……我训练了一年的感官熟练地打开了,吸纳着南方夜色中的万物……我展开不可救药的紧张劳动,追逐着、效忠着一首诗的第一行;神经在激动中由黑变红,又由红变白,渴望着堕入、恍惚、苏醒或完成。”
《表达》之后,柏桦持续其诗歌紧张的书写,着魔般用词语“歌唱着心灵与官能的狂热”。在上世纪90年代经历一段时间的沉寂后,他又操持着自己的诗歌理想重新出发。延续至今,其作品的质与量已达到惊人的地步,似乎已然构成当代汉语诗歌中一个不可忽视的“现象”。然而,在一个批评与写作的历史化、伦理化并驾齐驱的时代,柏桦诗歌所展现的精致、唯美与逸乐似乎又显得有一些“不合时宜”。不过,恰恰是这种“不合时宜”使得其诗歌具有了更为丰富的讨论向度。
柏桦的诗歌书写,以《表达》为开端,一开始就显示为一种不合时流的写作,其早期美学上的白热与激进,对“汉风”及“汉语性”的追寻均区别于同时代的多数诗歌写作者,如今,柏桦复出后的写作之丰富、驳杂,更是留下诸多有待考察和规整的空间。
众所周知,伴随着《今天》的激情涌动,上世纪80年代初期的新诗潮亮相,其展现的反对与论辩之态召唤出一个大写的“我”,一个北岛《回答》中所谓“第一千零一名”挑战者所象征的文化英雄。
登录APP查看全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