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献给“野蛮”的挽歌

2022-09-09王雪茜

湖南文学 2022年9期

王雪茜

有两三年吧,我到处翻读拉美文学。翻译家李玉民先生不乐意了,他是我的忘年交。他翻译法国文学,雨果、巴尔扎克、莫泊桑、大仲马、加缪、司汤达之类的。法国文学的星空太璀璨了,你也要多读一读法国作家啊!他在电话里叹息着,语重心长。不久,我就收到了他新翻译的埃梅短篇小说全集《我会在六月六十日回来》(李先生知道我是埃迷)、“小王子之父”圣-埃克苏佩里的一系列作品以及他翻译纪德的心得手迹。

与上述电话呼应的是,我手头正读《梅里美中短篇小说选》,译者正是李先生。这么晚才与卡门的“制造者”新雨初逢,倒并不恨晚。缘分无先后,一时有一时的所得与诧见。

我确定梅里美与鲁尔福、麦克劳德一样,有某种独特而罕见的才情。否则,仅凭不到二十篇中短篇小说,如何能在十九世纪傲视全球的法兰西文学中占有重要的一席之地,进入与司汤达、雨果、巴尔扎克比肩的不朽行列?

梅里美有何奇异之处?打个比方,如果把十九世纪上半期的文学现场比作一个偶像团体,门面担当自然是乔治·桑,巴黎文化界当之无愧的全方位翘楚;主唱是雨果和巴尔扎克,毕竟《悲惨世界》画幅广阔,《人间喜剧》篇章宏伟;领唱是缪塞,青春是缪塞的灵魂,也是团队的灵魂;主舞司汤达,他偏爱神秘,他的自我容纳了整个世界……梅里美呢,必须是领舞,他的个人特色实在过于浓烈了,又是妥妥的视觉担当。简言之,梅里美的小说太“好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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