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伯驹与我的二位前辈
2022-08-04章津才
收藏家 2022年7期
章津才

1964 年,我从北京图书印刷职业学校文物班学习结业,分配到北京市文物商店琉璃厂东街宝古斋字画门市部工作,跟靳伯声师傅学做书画收购,那时天天“下户”,就是到各藏家去尋货。北京什刹海一带居住着老画家周怀民、六额驸王爱兰及张伯驹等藏家,当然是常去的。张伯驹的大名,早在文物班学习期间去北京故宫博物馆参观他捐的隋《展子虔游春图》、晋《陆机平复帖》时就知道了。初遇张伯驹夫妇,是靳伯声师傅带去的,那天,敲门迎进,寒暄过后,潘素先生沏茶离去作画。张先生学者风度,谈吐文雅,他见一青年人来,问我是谁,靳师傅告以姓名,说是刚来店的学徒。张先生对我说:“收字画,你得懂真假,要看许多东西才行,还得老师傅引领。”我点头称是。又对靳师傅说:“老靳你要传帮带,把经验掏给年青人。”然后,张先生与靳师傅聊起书画收藏界的人和事,谈真论伪,笑声不断。我一旁静听喝茶。临了,张先生说他已无货出让,但要给你们介绍几个主儿(藏家),说下地址,让去看看。“文革”一起,张伯驹被关八个月,遣送乡下;靳伯声师傅以“地主”身份被轰回河北香河老家,隔年病故乡下。靳伯声,名和,他曾是琉璃厂论古斋老板,与张伯驹交往甚密,张先生捐献的另两件名品范仲淹《道服赞》卷和杜牧《赠张好好诗》卷即得之论古斋靳伯声。靳师傅与张大千也是好友,说是同庚,“文革”前几年,大千还托人给他带来自绘的两张画,两把扇子。
“文革”后期,我调到地安门宝聚斋收购部任主任,与樊君达师傅共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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