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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人为什么没有标题党

2022-07-21熊建

北方人 2022年11期

文/熊建

古代作者不在书上题写名字,是“学术为公”的体现,但其实更是当时成书条件制约的结果。

古书成书比今天要复杂。今天往往一书对一人,《傲慢与偏见》是简·奥斯汀写的;提起老舍,大家马上就能想起《骆驼祥子》。

古书可没这么清晰的“一对一”关系,经常是“一对多”。一本书往往不是一个人写的,而是成于众人之手;往往不是一个时期写定的,而是经历几十年上百年才能编定好。

如此一来,书名便成了一笔糊涂账。今天的作者写书、写文章,在书名、标题上可谓煞费苦心,唯恐语不惊人;尤其是做传媒的,更是把标题作为非常重要的工作,以至于有“标题党”的称谓。反观古书的书名,起得就随意率性得多了。

春秋以前没有私人出书这回事,全是官方出品,书名的官方色彩也就很浓厚。比如鼎鼎大名的《春秋》,鲁国官方历史书,记录每年、每季、每月、每日发生的事,春夏秋冬,无所不包,所以单独拎出春秋两季做代表。

很多古书的书名、篇名就是简单摘取第一句话的头两个字,跟内容关系不大。“蒹葭苍苍,白露为霜。所谓伊人,在水一方。”出自哪里呢?《蒹葭》。蒹葭是两种水草,泛指芦苇,这首诗讲的是爱情,跟蒹葭的联系在哪儿呢?《论语》也是,第一篇叫《学而》,因为第一句是“学而时习之,不亦乐乎?”“学而”甚至都不是一个完整的词汇。

古人写书,多是写完一篇发一篇。把这些分散的篇目收集、编辑到一起成为一本书,一般都是门下弟子或者再传弟子的功劳。给先师的书编好了,为了表明家法,为了说明自己学派的渊源,就拿祖师爷的名字当书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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