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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色机器

2022-07-18早棉

连环画报 2022年7期
关键词:慈爱姑妈面条

早棉

白色机器的出现让我与爷爷之间的情感联结变得更加紧密,我开始了解他,我明白了他不愿表露的情感,明白了他对我的爱。

1 “我不太喜欢爷爷。”“为什么?他对你很好啊。”妈妈疑惑地对我说。“我也不知道。”妈妈继续说:“那别说这些了,快来帮我收拾东西。”“好。”

2 不太喜欢爷爷的这个情绪在前年回老家过年的时候尤为强烈。老家是个小县城,住了几天之后,我感觉很无聊。

3 我向父母提议第二天早上离开, 当晚我就把要离开的消息告诉了爷爷,一切看起来都很顺利。那晚我就开始期待可以躺在自己软软的床上睡觉了。

4 争吵是在第二天爆发的。早上我们起得很早,妈妈为我们煮了面条当作早餐。

5 爷爷也起床了。他盯着我吃面条,还总要用那种大概是慈爱的眼神看着我吃饭,却不知道这让我很不自在。

7 我突然意识到自己说的那些伤人的话对于爱我的爷爷来说太过尖锐,我躲进房间,不敢面对爷爷。

8 爸爸打开我的房门,他看着我,说:“走吧,车来接我们了。”“爷爷怎么样了,他没说什么吗?”“爸爸和他聊过了,他同意我们回去了。”

9 又一年春节,我再次回到老家,发现爷爷的床边多了一个白色机器。那机器方方正正的,上面的指示燈在幽暗的房间里闪烁。那应该是一台家用呼吸机,我终于切身地感觉到爷爷的身体越来越差了。

10 到了除夕这天,亲戚们都去姑妈家过年,爷爷因为腿脚不便没能一起团聚,这是第一次没有爷爷参与的年夜饭。

11 饭后,大人们坐一起聊天,我在旁边玩手机,其实一直在“偷听”。

12 他们聊到了爷爷,姑妈说:“去年爸生病了,我们带他去医院,看着他躺在床上想起来以前去市里上高中,爸每次都在我们要回家的那天,在窗边朝着车站的方向看。其实他并不能看清车站的人, 但他总爱望着车站,想看我们平安到站。”

13 第二天,我看到爷爷和那个白色的机器待在一起,他的面色在红色指示灯光的映衬下有了很大起色。爷爷看到我,笑了,是那种标准的慈爱微笑,我突然觉得那个眼神好像没有那么讨厌了。

15 回家这天天气很好,刚下过雨的地面被太阳照得闪闪发光。我们坐上了回家的车,在车上,我闭上眼睛打盹儿,爷爷满是皱纹的笑脸浮现在我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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