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寻“城市的眉毛”
2022-07-08申功晶
知识窗 2022年6期
申功晶

小时候,从我家到学校,步行才十来分钟的路程,就有两三家小书店。对我这类恋书成癖的“小书虫”而言,自是喜闻乐见。
当年,最喜光顾的那家书店距我家直线最远。店主是一对面容和善的中年夫妇。闲来无事,男的翻报纸,女的打毛衣,收银台是一张简单的小方桌,烧好一壶开水,再沏上一杯茶香四溢的碧螺炒青,颇有一番“人到中年万事休”的恬淡境况。新书就垒砌在橱柜里、桌面上,一排排、一沓沓,混合着油墨的纸张味扑鼻而来。我放学后,也不急着回家,一头钻入书店,从“题海”转战“书海”,民国散文、古典小说、历史传奇、人物传记……我就像一只掉进米缸的小老鼠,贪婪地汲取养料,一不留神,时光滑到书店打烊,才悻悻作罢。
待到周末,上街吃早点,我点上一碗馄饨、一客生煎馒头,生煎总共八只,吃一半,留一半打包,当作“泡书店”时的午饭垫饥。逢上过年或生日,我拿着长辈给的压岁红包,去店里挑上几本心仪的书,夜间,躺在床上翻着簇新的书,早把几何函数、化学分子统统抛诸脑后。
年少时的我寡言敏感,极不合群,书籍倒成了忘忧草、解语花,一家书店就是一座夯实的精神城堡。有人把书店比作天堂,那么,我有幸天天混迹天堂,实在逍遥快活。彼时,逛书店成了我人生中一大乐事。
惜乎,没几年好光景,那家书店的大门就贴上了封条。
之后不久,我又探宝似的在古城区中心地段十梓街发掘了一爿新开的书店,一捆捆新书从地板垒到天花板,年轻的店员自顾自捧着书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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