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留于春天的雪
2022-06-21Zero
中学生博览·文艺憩 2022年4期
Zero
我所居住的地方,很早就开始下雪。大雪纷纷扬扬,把整个村庄都变成一片纯白。冬日里没有什么营生,母亲时常和隔壁的几家住户聚在一起唠嗑打牌。
母亲少时一腔孤勇,一次旅行,结识了父亲,便不管不顾地从南方跑到了北方。起初对于北方的一切,母亲都感觉到欣喜。可日子一久,新鲜劲儿一过,冬天就变得开始磨人了。而在父亲离世之后,这样磨人的冬天,变得愈发漫长。
从我有记忆开始,我就已经在北方了。北方的冬日,对我来说,是愉悦的、舒适的。在炕头吃雪糕,和小伙伴们在外面拿着大板锹从山顶往下打出溜滑的日子,甭提多得劲儿了。
若是有幸遇上那位做爆米花生意的,那整个冬日的欢愉便到达了顶峰。
做爆米花生意的是一个年过六旬的老头,他通常骑着自行车。来到村口,便支起一个带着压力计的黑乎乎的铁罐子。
他会一边点燃炭火,一边给自己点支老式香烟,往机器里装一点儿自己带的玉米,坐到跟前一边踩鼓风机一边不紧不慢摇起来。
等到时间差不多了,他起身拎起铁罐,对准长长的布袋。用一根铁棒的圆锥形小孔套上尖角,大喊一声“放炮喽”,话音刚落,“嘭”的一阵白烟,爆米花的香味弥漫开来。
不知为何,大家很喜欢听这样的响声。或许是它让平淡无奇的冬日,有了一些期盼。每响一次,大家都蜂拥而上,团团雾气中,有扎扎实实的快乐。
母亲的快乐与我不一样,每年冬日,母亲都在等一个人。而那个人每次也会在冬日准时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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