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慧慧

早上在学校门口做志愿者时，我被一位家长大大的嗓门吸引了注意，后来才知道那是一个孩子的外婆。那位外婆骑在电瓶车上，看着孩子进校门时，一直在身后嚷嚷。我离她有点距离，没听清她在说什么。后来，她把电瓶车停在校门口边上，跑到锁着的铁门边，大声地批评着门卫值班室里的男生。她的聲音越说越大。我大致听懂了，是男生的校服没有拉上拉链，被值周老师批评了几句，但他态度不好，老师让他就在门卫值班室里待一会儿。外婆看到了，所以才急躁地批评着他。

那位外婆的声音越来越大，甚至冒出一句：“你为什么不拉好，敞着衣服像个小流氓似的，你以为你很帅吗？”孩子躲在里面不知道有没有反驳。那位外婆依然在说着，后来又说了一句：“你妈妈没时间管你，我来管你。你别以为我管不了你。”

我听了，很想上前去拉开那位外婆。接着，可能是孩子的班主任来了，把孩子带到门口与外婆说了几句，外婆还在那里大声训斥，班主任于是让外婆先回家。我走到校门时，听到班主任对孩子耐心地说：“外婆是有点着急，本意是好的，你以后有事情可以与我说。”孩子本来就湿润的眼睛，此刻委屈地流下了泪水。

孩子面容稚嫩，虽然还戴着红领巾，但是个子很高，甚至超过了老师，完全是一个少年的模样。他站在那里，一句话也没有说，只是无声地流着泪。那位外婆肯定不知道，她随意的一句话，会带给孩子多大的委屈。这一个早晨，我记住了少年的眼泪和那位外婆的呵斥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