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PP下载

姥姥门前唱大戏

2022-05-21马举

参花(上) 2022年3期

一

冬天日短,一觉醒来,日影就有点斜了。

我站在阳台上,从宽大的半落地窗向外张望,楼下那棵大杨树上落满了麻雀,它们乖乖地站在枯干的枝丫间,不细看,倒像是一片片灰黑色的树叶。一栋一栋暗灰色的楼房把我的视线顶了回来,在楼与楼错开的地方露出一块不规则的蓝天来。我凝望着这一角蓝天,呆呆地,有些无聊。

一起耍大的远房表哥给我打来了电话说,赶紧回村哇,村里唱戏呢。我说,时不时,节不节,唱的什么戏?表哥说是县里剧团送戏下乡演出,白给唱呢,外头的人都要回来了。表哥说话,一句赶不上一句,一声却比一声响亮。最后他说,你长短回来就对了,回来再细说,我还得通知众人呢。

一时间,我的耳朵里尽是开场锣鼓的急促,散场唢呐的婉转悠扬。

表哥说的村是我姥姥所在的村,虽然那个村子不是我最初的户籍所在地,但在感情上,那就是“我们村”,表哥让我回村,这个“回”字用得亲切且恰如其分。

二

“拉大锯,扯大锯,姥姥门前唱大戏。接闺女,请女婿,外孙娃娃也要去,气得姥姥不出气!”这是我们小时候流行的歌谣,在唱大戏的时候,接闺女请女婿是礼数,在缺吃少穿少铺没盖的年代,呼啦啦来一大帮子外孙娃娃,吃饱就捣蛋,也着实令人头疼。说起来,我也属于那类能把姥姥气到“不出气”的淘气外孙,但在我童年乃至少年时期的记忆中,最美好的莫过于去姥姥村里看戏了。那时候,姥姥村里每年都要唱戏,多数时候是在六七月,偶尔也有正二月唱的,要是遇上好年景,一年唱两台戏的时候也有。……

登录APP查看全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