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挑一块石头

2022-05-13孙道荣

小品文选刊 2022年5期
关键词:老黄筐子小调

孙道荣

老黄挑着两筐菜,走四五里地,赶集去卖。两筐菜150来斤,老黄挑在肩上,累却开心,一路上哼着小调。到了集市,菜卖了近200元,老黄用这钱买了一袋化肥,又割了点肉,买了两包盐,还有其他零碎的东西。

化肥有50斤重,放在筐里,正好。可是,问题来了,另一头杂七杂八的东西,加在一起,重不过十来斤。两个筐子重量不一样,挑起来,轻的那头翘得老高。老黄只能将肩上的扁担尽量往后移,同时,手搭在扁担的前头,试图往下压,但仍然不行。两个筐子里的重量相差太大,不平衡,根本挑不起来。

但这难不倒老黄。他在路边寻找,找到了一个宝贝,是一块石头。老黄抱起这块石头,放进分量轻的筐子里,再弯下腰,挑起担子。哈哈,这回两头差不多重了,虽然肩上的重量徒然增了几十斤,但因为两头平衡了,挑起來的感觉反而舒适多了。老黄挑着化肥、猪肉、盐巴,还有那块捡来的石头,哼着小调,走在回家的路上。

到了家,老黄卸下化肥,准备下午就撒到地里,又将集上买回来的猪肉、盐巴交给老婆。厨房里很快就飘来了诱人的肉香。那块石头,被老黄放在墙角。墙角已经有一大堆这样的石头了。这都是老黄挑担子时,因为一头重一头轻,为了平衡而一块一块挑回来的。老黄心里盘算着,用这些石头砌一个猪圈或垒一个小粮仓。

一次次白白地给自己的肩膀上增加了重量,老黄傻吗?其实,老黄心里明白着呢,生活哪会处处称心、时时如意?很多时候,你不得不给自己的人生担子上,增加一些重量和压力来保持某种平衡。这些压力正如石头,积攒起来,是可以砌墙垒房子的,它们最终也成了你生活的一部分,且坚固着呢。

选自《文萃报·周二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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