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珂

气温越来越暖，对于六里桥下的农民工们来说，日子终于不再像冬天那般难熬。六里桥临近北京西站、六里桥长途客运站，各地进京务工的农民在这里聚集，便自发形成一个劳务市场。

招工形式几经变迁，这里仍然保留着传统的运作方式——招工者开着面包车来，农民工们便有机会成为日结的保安、清潔工或者建筑工人。《中国报道》记者采访了多位等候在此的农民工，他们中有的间歇性出现在建筑工地，有的靠打零工谋生。更多时候，等待是无果的。甚至有人在这里守了一个多月，挣不到钱，每天还要倒贴吃喝。

除了疫情原因，年龄成了很多农民找工作的硬性“门槛”。近两三年，上海、天津、广东、江苏等多地发文，禁止18周岁以下、60周岁以上男性及50周岁以上女性，进入施工现场从事建筑施工作业。基于建筑工地用工人员多为农民工的事实，60周岁以上男性农民工将成为政策影响最大的群体。

各地给出的理由无外乎出于安全考虑，但农民工们不能完全接受：“我还干得动，国家提倡工人延迟退休，为啥农民工不可以？”诸如六里桥的农民工们还在等工，他们不愿承认超龄就应该被抛弃，更坚信不能“一退了之”。

上午10点，六里桥桥下，20多个农民工坐在路沿石上，注视着来往行人。他们每天的终极目标是被招工者“选中”，拿到一笔工钱，多则几百块少则几十块。雇主的不确定性让他们对陌生人保持热情，错认目标后又失望散去。

李国发（化名）今年62岁，山东临沂人，5年前还清儿子结婚时借的彩礼后，又要帮着还房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