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有凌云志
2022-04-13朱国华
小品文选刊 2022年7期
□朱国华

已经记不清楚跟酒结缘是什么时候了。我疑心那些声称从小就沾上酒的朋友们,家境多半是比较好的。酒是粮食的精华,粮食如果是基础,那酒就是上层建筑了。我们总要先满足自然需要,也就是解决吃饱的问题,才能考虑精神享受的事。
从道理上说来,我很小的时候就该有点酒缘。我母亲是一家酱酒商店的经理,我原本可以近水楼台先得月。小时候偶尔到她店里去玩,会看到有些闲汉围坐在柜台外的八仙桌上,喝的酒是店里酒缸里舀出来的,嚼的就是花生米之类的下酒菜。他们眉飞色舞,谈天说地,感觉快活真如神仙。有时他们会逗一下我,让我喝一小口。但是母亲规矩大,我断然是不敢碰的。我家清贫,父亲多病,不算特别好客,当然请饭的事情总还是有的,但是酒好像从来没有扮演过重要角色。不过,参加婚丧嫁娶之类事体的时候,妇女儿童可以喝点陈元酒,这是如皋本地酿制的一种红颜色的黄酒,酒精度不高,但糖分很高,几乎只是一种饮料了。
读大学的时候,同学们少不了许多聚会,但活跃的基本上是诗人们,酒是助兴的主要媒介。印象深的,是有位诗人每次喝醉,必要铿锵有力地背一遍阿波利奈尔的情诗《蜜腊波桥》。不知怎的,我总会联想起这样一个不可能的画面:某位关西大汉手持铜琵琶、铁绰板,深情演唱“杨柳岸晓风残月”。我不会作诗,只能作壁上观,所以也就没我什么能记住的酒事。话说回来,别人倒是记住了我喝酒时的德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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