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伴儿
2022-03-21王培静
中外文摘 2022年6期
关键词:工程
□ 王培静
(摘自《新老年》2021 年第5 期)

深夜,病房里。
躺在病床上的女人叹了口长气说:满仓,我真走了,你就再找一个,这个家离不了个女人。
男人拉着女人的手说:你瞎说什么,你没事的,你下得了狠心走?你走了,孙子谁带?老娘谁管?我怎么办?说完,看了眼身边打开的活动椅上熟睡的孩子。
唉,我也是放心不下这些,放心不下这个家,还有你。
迷迷糊糊中,女人回到了过去:
满仓少年时的模样;满仓当兵走时的模样。
从学校回到家,满仓母亲来叫她,让她去给念念信。又求她帮回信。
满仓的信上老出现错白字,把娘写成了狼,把爹写成了嗲,净闹笑话,她一边看信一边笑,满仓的爹娘看她笑的那么开心,也莫名其妙地跟着笑。
她知道满仓家穷,作为家中的老大,他只上了三年学。
才开始,她从来没有想过,自己和他之间会发生点什么。父亲在县上当工人,自己初中毕业,在村小学当老师,而且长的好看。自己完全是凭着一个老师的职业操守,给他回信时改错,纠错。
一来二去,满仓给家回信时,会单独给她写一封。称她为春华老师,信里向她述说部队上的人和事,自己的想法和心思。慢慢地,她发现,他回信里的错误越来越少,信也越写越有滋味。她回信表扬他:有进步,继续努力。后来他交代,自从心里对你有了想法,每次写信,我都是极其认真,拿不准的字就问战友,或求教于另一个老师——字典。没事时,我就翻字典,学新字,这两年,我把字典上的字快学完了。
他在部队上当了副班长,班长,还入了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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