供读记
2022-03-03王小忠
延河(下半月) 2022年1期
王小忠
二弟的小儿子终于毕业了。其实我在四年前就预言会是这样的结果,可那时候的二弟不听劝告,反而在内心有所质疑,甚至以为兄弟们因嫉妒而放冷箭。实际上对二弟我还是理解的,一个地道的农民,虽然和大哥一起包过工程,也单独办过养殖场,到最后兴办砖厂,可他始终没有脱离农民的狭隘,也没有改变贪小便宜、见风就是雨的毛病。二弟大概看着同代人之间的孩子都有了前途,想着自己的儿子不但没有找到混饭吃的门路,反而给家庭带来更多的负担,因而产生了怨恨。转移怨恨解决不了实质问题,但对二弟来说,把满腔委屈转移到兄弟们头上,以求心灵之快慰也未尝不可。然而我从父亲口中得知,二弟的心里根本不是我所想的那么简单。
大哥从来不问兄弟家庭间的事,分户居住这么多年来,他和二弟、我以及三弟之间的关系的确有所疏远。大哥的孩子大学毕业后又继续攻读研究生学位,似乎没有太多的后顾之忧,因此他死心塌地经营砖厂。三弟从种庄稼转移到种植药材,最后又回归到种庄稼上。各种增收途径尝试之后的三弟经常这样说,不是土地不养人,而是人对土地做不到信任。可我看得出,三弟并没有彻底死心,羡慕别人乃至跟风的冲动言语却时时挂在嘴边。还好,三弟的两个孩子都很听话,家庭和顺平安。即将迈入不惑之年的二弟在兄弟们之间算是最不安稳的了,倒不是说他有多少坏心眼,在我看来,二弟的瞎折腾和爱慕虚荣已将他推进了无力回身的困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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