蒲河赋
2022-02-13王向峰
共产党员·下 2022年1期
王向峰
庚子夏末,故乡辽中友人邀我蒲河巡礼之行,于是择日驱车,先后历经三百里长途,从铁岭想儿山下,见到蒲河源头第一泉,后又循行蒲河流向辽中之沿岸,直到河流之终点索大桥东侧,送蒲河汇流涌进滚滚南去之浑河。
蒲河源头泉眼,其流细细纤纤。其声也微弱似无,大作时则闻声汩汩。遣泉出水之大山,似以泉眼涌流为呼吸,时吐时纳,节律不一。泉水之休作,喷出之多少,既取决于地下之蕴有,亦赖山上腐殖之积蓄。消长有数,万有无异。
蒲河为吾家乡之河,少年时代曾在岸边耕作,十年九涝,少见收获。每当河水泛滥,如狂澜既倒,银河塌陷,水随风走,洪流漫延,风翻浪迭,云天色变,河谷共振,崩崖裂岸。不识科学知识时总以为是龙王作祟,今日一睹源头,考究原委,寻觅物理,更知是河满则盈,实为势之所必。然而就蒲河之源头泉水觀之,虽一刻亦流不满一筲,何以有时能掀起汪洋巨波,造成遍地洪涝?俯察源头附近,多有微弱泉眼,也被主流所收受,流经一路,有水皆归而纳之,形成百泉融汇,推波逐流。细较考之,天下之大江大河,无不是泉流微起,却广纳细流,积少为多,蓄弱渐遒,乍如“潜龙勿用”,继而“见龙在田”,终至泽溉群生,如乾乾之巨龙作雨飞天。
蒲河从源头开启,全程四百余里,穿越沈城多地,千回百转,图南而向西。水流势大逾急,似久别家乡之游子,远道回归辽中故里。沿途淹留施惠,灌溉万亩田畴。渔家池塘鱼跃,农家荷塘香透,风调雨顺,预兆丰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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