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 谒
2022-01-22羊倌
中国铁路文艺 2022年1期
羊 倌
上:弄 璋
“莫非,这个决定真的有点儿冒失了?”
高小艳夹着油条往碗里泡的时候,瞄了眼一脸阴沉的母亲,说道。
打从高小艳嬉皮笑脸地说要乘高铁去部队生产那刻起,高母的脸就开始阴云密布。整整半个月了,就没“旷若开云见日”过。
连原本云淡风轻的高小艳有时也跟着江南梅雨无限忧愁起来。
“什么叫有点儿?是非常冒失。”高母白了高小艳一眼,“你压根儿就不该生出这样的念头!”
“嗷,那没办法了,后悔也晚了。下次吧,下次注意。”高小艳的脸上漾出一股计谋得逞的微笑。
高母的眼立愣着,恶声恶语地说:“咋没办法了?咋后悔也晚了?别说还没动身,就是到了车站,就是上了车,一分钟不开车,你悬崖勒马都来得及。回头还是岸。‘见兔而顾犬,未为晚也;亡羊而补牢,未为迟也。’”
高小艳眯眼看着母亲,说:“怪不得有人说,老妈不可怕,就怕老妈有文化。咱自家人说话,能不能别引经据典一套一套的?”
高母涨红了脸,说:“那你能不能消停点儿,别想一出是一出啊?”
“你听真话还是听假话?”
“我听废话。”高母气恼地瞪着高小艳,说,“假话我跑你这儿听?”
高小艳笃定地说:“不能消停。只要我想,只要我能,就一定要去!”
高母眼睛血红,说:“你就是想气死我!”
“天地良心,就是把我自己气死,也得让我老娘活下来。”看母亲真急眼了,高小艳赶紧好言好语地哄母亲,“放心吧,不会有事的。我心里有数。”
“有个屁数!”高母无可奈何地瞪了她一眼,“我教了一辈子学生,就没见过你这么不省心的。”
这时,门外有汽车鸣了声喇叭,高小艳站起身,走过来搂着母亲的肩膀说:“好了,我要的车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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