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栗子熟了 外婆笑了

2021-12-31徐志新

南风 2021年32期

文/徐志新

10 月初的一天晚上,我专门赶回外婆家,给寿终正寝的二舅娘磕头。说是外婆家,其实外婆已经离世10 多年了,舅舅英年早逝,舅妈常年在北京跟着我的表妹一起生活,家里并没有人,只是房子还在,已经没有家的生机,但在我的心里,外婆在与不在,这里都是我的外婆家,我的家。

我是一岁零三天被外婆用篮子从骆驼坳公社骆驼坳大队(当年分立为骆驼坳村、燕窝湾村、郭家河村)的燕儿湾(现在的燕儿谷徐家老屋所在地)挑到河铺公社林家嘴大队(现在的河铺镇林家嘴村)的程家湾的。我出生的那年,罗田发洪水,道路受损,政府物力维艰,加之还在闹着“文化大革命”,到了次年依然交通十分不便。外婆在我周岁的那天准备坐车到燕儿湾赶礼,结果没有等到车,她执意要挑着担子走到燕儿湾去。外公拗不过外婆,但有公务又不能分身(外公是大队书记),只能由着外婆自己步行到百里之外的燕儿湾。

那个年代大别山的农村都很贫困,但天下穷人是一家,夜晚是可以“借歇”(借宿)的。经过三天两夜的步行,外婆来到了燕儿湾。看到襁褓中奄奄一息的我,外婆哭了。

我患了脑膜炎,在那个年代几乎是不治之症,即便能活下来,也必是个傻子或者呆子。我母亲是位乡村代课教师,我父亲正在县城接受批斗,到处“跑反”,根本不敢回家,其实大多数时候不知道父亲的去向。而我上面还有一个姐姐和哥哥,爷爷奶奶作为“当家的”,当然是不待见我这个不知道能不能活下去的孙子,主张把我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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