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没有白走的路
2021-12-29徐川
领导月读 2021年2期
徐 川
经历的艰辛能成为后来的勋章
我出生在鲁西南的一个农村,在那里老老实实长到18岁。18 岁前基本没出过县城,我曾以为全世界就是那么大。小时候没自行车,进一趟县城要走半天,我认为似乎世界没必要那么大。
我是有饥饿记忆的。我小时候看到周围的各种植物,第一个念头就是琢磨它能不能吃。山药土豆西红柿,大豆玉米小麦,都可以吃,我说的“吃”是生吃,就是挖出来或者摘下来简单擦一下就吃。除了庄稼地里的,榆钱可以吃,槐花也可以吃。我小时候还吃过棉花桃子,啃过玉米秆子……你说好不好吃?那时我认为能吃就好。
我在农村上的小学和初中,高中在县城。同学们生活水平都差不多,平时都从自己家带咸菜、带馒头。高中时我妈隔三岔五蹬着叮咣作响的三轮车到县城来给我送生活用品。也不知道是哪一天,我开始抗拒起来,不希望她来学校。有一回,我妈来看我,在教学楼外面把饭菜掏出来等我。结果赶上放学,大家以为是小商贩,呼啦啦围上了一大帮人,叽叽喳喳问饭菜怎么卖。急得我赶紧解释:“别看了,别看了,都走吧,不是卖东西的,这是我妈。”留下一圈哄笑,也留下我敏感的自尊,当时就没好气地跟妈妈嚷:“以后没事不要来了!”很久之后,我爸跟我聊起这个事儿,说妈妈回来挺伤心,问是不是妈妈到学校觉得丢脸。现在每每想起,我都自责不已。
农村孩子很多都穿过打补丁的衣服,而且衣服基本都是父母给做的。以前没觉得有什么不妥,一直到大学一年级时,家里给我准备的还是自己做的棉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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