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益友”?“恶友”?
——以樽井藤吉及其《大东合邦论》为中心
2021-12-23刘豫杰
聊城大学学报(社会科学版) 2021年3期
刘豫杰
(东北师范大学 历史文化学院,吉林 长春 130024)
1885年,福泽谕吉在《脱亚论》中公然抛出“恶友”说。这一文本或许未在同年激起如后世所想般的巨大震荡,但它无疑曾被樽井藤吉关注,而在樽井的自觉与意图当中,《大东合邦论》起初便是要与福泽作商榷的,“益友”与“恶友”的两相对应正本于此。①据平石直昭提示,所谓“益友”乃是与“恶友”的刻意对照。参见平石直昭:「近代日本の「アジア主義」」、溝口雄三等編:『アジアから考える[5] 近代化像』、東京大学出版会、1993年、第272頁。嵯峨隆亦有相同见解。参见嵯峨隆:『アジア主義全史』、筑摩選書、2020年、第61-62頁。“益友”参见樽井藤吉:『大東合邦論』、1893年自刊本、第44頁、第66頁。那么,所谓益友的背后是否就是与恶友脱离截然相反的朴素连带?兴亚与脱亚是否就是两条再自然不过的对立轴?而樽井及其合邦之说是否位处亚洲主义思想中尚未发生“变质”的早期阶段?凡此种种疑问皆提示着,樽井藤吉及其《大东合邦论》不仅是理解早期亚洲主义的线索,也是探析亚洲主义内在理路的锁钥。
一、先行研究与樽井其人
有关樽井及其合邦论、早期亚洲主义和亚洲主义的相关研究已可谓是汗牛充栋。就国内学界而言,稍早有盛邦和、戚其章、杨栋梁与王美平四位先生(以下省略敬称)之间的商榷,关注焦点主要在于是否存在所谓早期亚洲主义的独立阶段、亚洲主义内在演进的阶段划分与相应特征。①有关商榷经纬参见四文:盛邦和:《19世纪与20世纪之交的日本亚洲主义》,《历史研究》2000年第3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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