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学如灯
——20世纪90年代以来乡土小说中的“阴阳空间”及其文化透视
2021-12-23周银银
聊城大学学报(社会科学版) 2021年3期
周银银
(盐城师范学院 文学院,江苏 盐城 224002)
1945年,弗兰克在《现代小说中的空间形式》里正式提出空间形式的理论,小说的叙事空间得到了重视。作家们也总是斟酌空间安排,常利用空间的“变”与“不变”来推进故事进程,或通过空间设置搭建文本内部结构,借助空间异动和时间流动来揭示人物心灵游走的轨迹也成为普遍模式。可以说,“真正会表现空间的小说家决不会胡乱描写空间,他们笔下的空间总是要在叙事中起作用的。”①龙迪勇:《空间叙事学》,北京:生活•读书•新知三联书店,2015年,第95页。阅读90年代以来的乡土小说,不难发现,空间也是被精心建构的。其中,这样一种现象备受瞩目:在《还魂记》《米岛》《妙音鸟》《福地》等文里,作家们于人间世界之外还推开了“彼岸世界”或“相邻世界”②王安:《纳博科夫小说中的诺斯替主义》,《四川大学学报》(哲学社会科学版)2014年第3期。的窗口,筑造了“非欧几里德”③董小英:《叙述学》,北京:社会科学文献出版社,2001年,第138页。式的鬼魂空间,且打破了人间和鬼府的界限,使阴阳两界缠绕起来。要追问的是,作家在此时代为何执著于反常性的阴阳空间建构,这种虚实交织的物理空间构形具有哪番文化隐喻和叙事功能?它们还与乡土传统文化及作家的真实观、现实观发生着何种纠葛?
一、鬼魅的空间与见证的功用
首先,作家们借助鬼魂世界的存在本身来反思乡村历史和当下现实。反观20世纪90年代后的乡土小说,在《米岛》《还魂记》《妙音鸟》《河父海母》《福地》等文里,作者不遗余力地构筑了波诡云谲的幽冥世界,这一具有“超验价值”①[美]纳博科夫:《说吧,记忆》,陈东飙译,长春:时代文艺出版社,1998年,第68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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