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说与人的绽出
——论阿伦特公民政治的语言根基
2021-12-23叶颖,庞楠
南京航空航天大学学报(社会科学版) 2021年2期
关键词:意义
叶 颖,庞 楠
(1.北京师范大学 哲学学院、价值与文化研究中心,北京100875;2.太原理工大学 马克思主义学院,山西 太原030024)
阿伦特指出,现代性是一个政治与公民被遮蔽的“黑暗时代”。原本为公民提供言说显现和意义来源的政治空间被挤压殆尽。随政治衰颓而来的是公民在存在论意义上的消亡。公民践履自由空间的丧失以及交往纽带的断裂,使人由复数性的存在状态异变为单面的孤独存在。在阿伦特看来,公民在政治空间进行的言说是显现自我、摆脱唯我论以及获得意义的根本途径。
一、言说是政治动物的本性
在希腊文化中,公民对共享之物的言说和理论家的理论或政治参与是同义语。理论家指的不是专心于抽象理论的哲学家,而是指从事政治活动的公民。理论源于古希腊的theorein,它的意思是观照并述说。理论家(theoros)是城邦宗教庆典的观察者,他们或由城邦派去德尔菲乞求神谕,或被城邦派去访问友邻城邦并报告那里的庆典活动。后来理论家也被用来泛指旁观者,比如观看体育比赛、戏剧表演的人。“Theoros(理论研究者)就是指节日代表团的参加者。节日代表团的参加者,除了同在于那里,不具有任何其他的本领和作用”[1]161。正如加达默尔(Hans-Georg Gadam er)指出的,观赏者的存在是由同在(Dabeisein)所规定的。同在的意思不是单纯地与其他事物同时存在于某处,而是参与。“同在就是参与(Teihabe)。谁同在于某物,谁就完全知道该物本来是怎样的。同在在派生的意义上也指某种主体行为的方式,即‘专心于某物’(Beider-Sache-se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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