酸菜白肉
2021-12-22李鹏修
中学生博览 2021年23期
李鹏修


每年的国庆前后,都是东北农民最忙碌的时候——秋收。当成片的大豆、高粱、玉米被一一收割,像刚刚剪了短发的少女,田地一下子清爽了许多。此时,山间田野中的大部分绿意已经退去,落叶松和柞树被秋风一吹,已换上了暖黄和橙红。但那一块一块大片的翠绿是什么?那是待收的秋白菜,在瑟瑟秋风中,在光秃秃的田野中,它们的叶绿素依然高傲地展現着勃勃生机。不过,这种生机也仅限于霜降之前。所以,每年赶在落霜之前,父亲都要带着我们把白菜用小车收回来,这些可是一个冬天的主要蔬菜。
收回来的大白菜有两个去处:一个是为它们准备好的地窖——冬季温度在0℃左右,可以将白菜保鲜;一个是为了腌渍它们准备的大缸。陶缸有一米多高,直径也差不多有一米。母亲将大白菜一棵棵洗净,然后烧上一大锅开水,将大白菜放到开水锅里稍微煮一下捞出,我们姐弟们便将捞出的白菜拿到屋外的障子上晾一下,控掉多余的水分。这时的场面还是很壮观的,清冷的空气中,一排排的大白菜呼呼地冒着白的热气直上青空。控干水分的大白菜被母亲一棵棵紧挨着码放在缸里,码一层,撒一层粗粒的盐,再码一层,再撒一层盐……直到大白菜高出缸沿,再用一块清洗干净的巨石压在上面,剩下的工作就交给时间了。
经过30天的酝酿,当天空飘起雪花时,酸菜差不多就可以吃了。可母亲平时做的酸菜我并不太喜欢吃——母亲不舍得放肉,经过发酵的酸菜除了酸味,真的没什么可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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