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幸结识吴思敬
2021-12-22谢冕
特区文学·诗 2021年6期
相识吴思敬是我人生的幸运和福分。鲁迅说瞿秋白,人生得一知己足矣,斯世当以同怀视之。我当然不敢妄比前贤,但此时的心境是相同的。我记不起来我们最初是如何相识的,那时真还说不上深交。只知吴思敬是原先的北京师范学院中文系一位年轻的文学老师,热情,敬业,很有学识,仅此而已。记得那时他住在北京最繁华的街区,王府井的一个胡同—菜厂胡同。一个大杂院,弯弯曲曲的通道,通往他窄狭的住房。我住北大,路远,却是不辞辛苦前去拜访。我们在那里会见,吃饭,饮酒,闲话。他是地道的北京人,他教会我喝北京的二锅头。论喝酒,现在他不如我了,但真是我的領路人。后来他搬了几次家,芳草地的家,我也去过,除了论学,也喝酒。
我与思敬真正的相识、相知,是在20世纪80年代。那时,新诗潮涌现,举办了难忘的南宁诗会。我被潮流所推涌,写文章、发议论,惹人注目,也陷于孤立状态。1980年南宁诗会后,《诗刊》看准时机,开了定福庄会议,一时诸路人马云集京城。会议的主题是当时出现的朦胧诗。支持一方,我和孙绍振到会了,反对一方,主将是丁力,他的队伍庞大。会议开得激烈、气氛紧张。我素怯于言,不善辩,虽然孙绍振勇猛盖世,但依然力量悬殊。正是关键时刻,我方后卫突然杀出了两员大将,一员是来自成都大学的钟文,另一员则是来自如今首都师范大学的吴思敬!
那时的钟文和吴思敬,都是三十出头,风华正茂。他们的出现不仅给我以助力,也给我以惊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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