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观念拯救时光
2021-12-21黎紫书 龙扬志
山花 2021年12期
黎紫书 龙扬志
龙扬志:尽管不是你第一部长篇小说,之前《告别的年代》面向国内市场发行也举办过一些访谈与分享会,但这本肯定是不一样的,而且作为一位马来西亚华人作家,想必有一些你认为相对重要的东西需要交代。
黎紫书:“作为一个马来西亚华人作家” ──大家总不免这么提到。被提得多了,感觉这句子本身就自带悲情──中国大陆的作家要是来到马来西亚,我们何曾问“作为一个中国作家,你……”,坦白说,我在这标签中隐约感受到一股同情和怜悯,但有时候也感觉到一层敬重的意思。显然大家都晓得了我们多么不容易──因为拒绝被大环境同化,几代人下来坚持以母语写作,却也因此被所有的大环境边缘化了。换作十年八年以前,我可能会借这样的机会说点什么,再去强化人们对马华作家的这种认知和印象。可是现在的我都年近半百了不是?写作也已经超过二十五年了。这么一路走过来,对于一直困扰着马华作家的困境似乎已“习以为常”,甚至已经不觉得那困境本身有我以前所说的那样恶劣──其实是我自己不想再抱着那样的悲情去写作了。当然马华文学自诞生起便一直都在逆境之中,我们这些写作人从来都只能是溯流的游鱼,几代人以后,马华作家能被你这么提问,那就说明我们具有逆流而上、游回来的能力。
龍扬志:从《流俗地》初稿杀青开始,我们围绕小说进行过不少交流,很荣幸第一时间让我读到王德威、董启章的评论,后来是马来西亚版的面世,包括你专门题献李有成老师的举措,在我看来都是神来之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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