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的时间,我们的秩序
2021-12-21李郁葱
星星·散文诗 2021年13期
李郁葱
因为整理书架的缘故,翻出很多压在岁月消磨中落满尘埃的书籍,拿起来的时候恍如隔世,其中有一部分当年收罗的西方超现实主义的画册,像达利、米罗等,尽管印刷质量从现在来看有些粗糙,但二十多年前,像是飓风打开过我想象的河床。
这留下我到目前为止的遗憾:没有成为画家的可能。我指的是那种有扎实功底的,而不是随性涂抹的画家,我试过那种涂涂抹抹,但很难表达出自己内心的意思,大体上就是言不达意的那种感觉。绘画和文字一样,需要一定的天赋。从某种感觉上去说,就像基里柯的那幅《逃亡大海》,它是一曲哀伤的挽歌,也是对超现实主义绘画的注释:假如要逃离世俗社会,却不知逃向何方,最终索性返回到母亲,但这条路在哪里呢?这种不可能造就了艺术的神秘之舞。
这或许也是在很多年里我个人写作的钥匙,我用文字把它们记录下来:时间(钟)、影子(光)、流逝(火车)……诧异、忧伤、隔绝、恐惧,诸般情绪,谜一样令人费解。在局外人看来,个人才能在单纯的偏执中被他的艺术集中表现出来,就像花被季节所绽放。但我要说的是,这个观点迷人而有毒,一个好的艺术家必定是一种综合,从修养到见识,其中还有观念等,偶尔会导致我们的怅然若失。
这种时间里的乡愁大概是绘画和写作所共通的灵犀,也是我能够倾听绘画的方式,它是灵魂的漂泊,并见证了我们的生活。
在重新阅读这些画册时,一种记忆的延迟被唤醒,很像是醉酒后第二天醒来时,对那段空白记忆的凝望:那里,也许有另外一个真实的你,在另外一种时间的平行世界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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