蘸着北风抒写悲壮(组章)
2021-12-21王占斌山西
星星·散文诗 2021年18期
‖王占斌(山西)
破鲁堡隘口问雪
许多苍茫,随着羊群进了羊圈。寒冬在枯木稀松的栅栏里寻觅温暖,一场雪赶在北风之前,立在破鲁堡隘口之上。
这雪的棉被,盖了一层又一层,整个夜晚都在用心搭建一座雪白的王宫。一定要留出险峻,留出曾经的尊严,让黄土的墩口开口呵气,呵出高高在上的气魄。
最后一场雪下在一个同名的村庄里,下在宁静寺。堡子的南墙被农家院分割,每一截都戴了一顶帽子,囤积的玉米金黄。不远处的淤泥河,把锋芒藏进白骨的鞘里。
成群雪白的羊,披着暮色回来了。
炊烟和隘口一样险要,如今却低于生活。被一张苍茫大雪的晚报,包裹得喘不过气来。
塞外四堡:蘸着北风抒写悲壮
比黄土高原尘土的波涛更汹涌的,是牛羊盔甲遗落的群山,耸起的桅杆。在北方,助马、镇羌、拒墙、拒门塞外四堡,四根孤独守望的幡。
四个情同手足的兄弟,翻开历史的书页,蘸着北风抒写曾经的悲壮。
野草的笔枯了又青,流畅或停顿,只是号角与马蹄、弯刀和烽火的一次思考。
如果历史最终是薄暮,钤印在天空留下的一个印章,那么被岁月抱残守缺的四个古堡,更像是留在人间的方正汉字。
端坐在群山之上,四个孤独的老人沉默不语,看天天高。
黄土大道辙痕如沟,像戍边人被北风吹开的一道道皱纹。
守口堡看杏花
黑水河推开村庄,露出猴子山。被谷雨之手轻抚的杏树,沿着宽谷一路狂奔。
在守口,春已荡漾,杏花长发飘逸。我是一个被北风宠坏的孩子,厮守着遗传的谦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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