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的传奇
2021-12-21任俊国上海
星星·散文诗 2021年36期
‖任俊国(上海)
1
风染红高粱。
风在血液里吹。
一次是一大碗高粱酒酡红了二大爷的脸膛和言语。一次是一小杯高粱酒洇红了小凤姐的脸蛋和言语。醉酒后,路在二大爷面前是弯曲的,他背着后山在走;路在小凤姐面前是扭动的,她扶着风在走。
还有一次,小凤姐在台上演醉戏,二大爷在台下醉看戏。台上小生最后那句高腔里有二大爷在台下的帮腔。
二大爷在高粱地里打过仗,每一株高粱都是战友,得胜后首长奖励了一大碗高粱酒。解甲后,他一直在田里种高粱。小凤姐帮她爹种高粱,也帮她爹酿高粱酒。
后来,每年清明,二大爷坟前总少不了一大碗高粱酒。
后来,小凤姐的爱情就是一坛传奇高粱酒。
2
小凤姐微笑像微风。轻衫一袭,穿上微风的岸柳和后山若隐若现,很美。
翻越垭口的父亲扯过微风,擦了擦额头,那里也是沟壑纵横的山啊。
在村庄和春天的边上,梨花和小凤姐穿着纯真年代。
槐花下的母亲,又回到她的五月,和黄昏并肩而立。
而水呢,在轻波里见那山见那树见那人的影子或魅惑。
月色一斜,就在微风中斜出万户捣衣声。
看得见小朵的花的娇喘,看不见万里长云的发端。这袭衣衫,小有多小?大有多大呢?
母亲和小凤姐又上山了,去寺里上一炷香,礼一回佛。
万物都在风中。
只有爱和慈悲,在风中,也在风外。
3
扎进骨头的不是风,是水。
风,往水里一把把扔针。二月风扔完针,煦暖起来,而水还来不及把针泡软。
不服软的父亲下到水田中,把刺骨的针踩在脚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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