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PP下载

把人的印迹写在水上
——“时光篇”读札

2021-12-21程继龙

星星·散文诗 2021年34期

程继龙

济慈墓碑上书“把名字写在水上”,济慈的意思是深永的,可做多种观。在中国的语境里,“水”往往即“时间”,“抽刀断水水更流”“大江东去,浪淘尽,千古风流人物”,中国人不常做抽象的思辨,而对时间的体验是细微、多向的。孔夫子“逝者如斯夫”恐怕可以琢磨出两重意思,“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的意思有,“天行健”的意思也有。由此观之, “诗”是我们应对时间之流的一种武器。生命、历史的共同材料是时间。人为三才之一,会思想,不是芦苇,也不是可怜的刍狗。诗是应对时间的一种软弱而绵远的工具,我们欢乐了写诗,悲哀了也写诗,甚至常有把自己保存在时间的碎屑中的企望。

这一组诗名之为“时光篇”,就从不同侧面记录了我们当代人系于时间的种种神思与感喟。有对四季流转的欣迎与慨叹,有对人生晚景与童年的交错的沉湎与反观,有对遭到世事冲刷的凡尘温情的珍惜与歉疚,也有对时间迷宫本身的形而上的思索。尤克利的《岁月并未对我们苦苦相逼》,写回乡看到“久未谋面的弟兄,在菜地里干活”,想到他们“过的正是众望所归的悠然见南山的日子”“找到了先前的感觉”,遂感叹“原来岁月并未对我们苦苦相逼”,减轻了自己心中积存的漂泊的苦意,与现实的不幸和解了。冉启成则一再生发出“这个冬天多需要一场雪/掩盖冬天的荒凉/然后掩盖——/一场寒风中的爱情”的心语,似乎掩藏了卑微生命中太多的不甘与渴望(《旧时光》)。冀北的《啃月亮……

登录APP查看全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