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仿佛披上了卑微的袈裟”
——读张敏华散文诗集《风从身后抱住我》
2021-12-21黄恩鹏
星星·散文诗 2021年20期
关键词:文本
>>>黄恩鹏
张敏华的散文诗文本完美地体现了“小中见大”创作理念。他的创作主题繁多:人与社会的关联、隐喻性的现实批判、对话式的心灵剧场、生命精神之指向、大时间观、人文精神与价值观的认知、灵魂的审视与救赎等等。荒诞、魔幻、意识流、戏剧性片断、现代物活论等等,手法多种,思想立体。
张敏华从上世纪90年代开始就有许多上乘佳作。《感觉》只有59个字,短小有力:“火车驶入隧道,我走进梦想的场景。车窗外,许多岩石一样坚硬的情节,暗淡地闪过。经历了从黑暗到黎明,谁还会轻易地遗忘漫长?”火车、隧道、岩石、黑暗、黎明,有如特朗斯特罗姆的密集意象,人生的急促感与历史剧场的嬗变,诸多冷意象,顿悟时间的苍远,人世诸事的沧桑与茫然。在《无常》中:“晨钟唤醒草木,蟋蟀替代耳鸣,风和叶谈论离别与生死,鸟换取无常的天空。餐风饮露,一个倥偬的身影。回首,山峦浮脉——牛羊放归南山。寥廓夜空,一场雨夹雪融化生与死的界限。”以“自然图景”求证人类的生命图景,进而求证人类的世界图景。《终于》里:“镜前,贴近镜面,我终于看到自己日渐衰老的模样:黑眼圈,白发,鱼尾纹,老人斑,曾经眉清目秀的容颜无迹可寻。拧开水龙头,装满一杯水,用力泼向镜子,我终于把镜子打碎,把自己淹没。”大刀阔斧,语言纵放,时光的酷烈感顿显。预示生命不能脱离精神而存在,人的精神本体需要内心的联类。比如,“父亲也像是一头贫血的水牛,满身的泥巴和憨厚”(《回忆》)中的“父亲”与“水牛”的联类,“关心春天的人,将得到爱情”(《那边》)中的“春天”与“爱情”的联类。以物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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