囚徒困境:《K 氏零度》中人与科技的非零和博弈
2021-12-07林佳惠周芸芳
佛山科学技术学院学报(社会科学版) 2021年6期
林佳惠,周芸芳
(西华师范大学 文学院,四川 南充 637001)
引言
19 世纪中期,威廉·汤姆森·开尔文男爵定义了热力学的绝对零度:绝对零度是热力学的最低温度,没有物质的温度能低于这一温度,也被称为K 氏零度或开氏零度,等于零下二百七十三点一五摄氏度。从理论上来说,处在这一温度附近的事物将达到宏观运动的最低形式,其组成的原子将在零点的附近做随机的量子涨落运动。基于K 氏零度理论的人体冷冻技术承诺可以保存肉身而不损害生命,让人们躲避疾病、灾难甚至末世而至想复活时再复活,尽管尚未有成功案例,仍凭借巨大的魔力吸引人们去实践它。
每个人都想与世长存(Everyone wants to own the end of the world)。[1]长生的欲望直指世界尽头,末日的幻想亘古不变。人人都害怕生离死别,想尽力延长有限的生命,死亡恐惧笼罩世界。死亡、恐惧与魔力一直是贯穿美国作家唐·德里罗(Don DeLillo,以下简称德里罗)小说的主题,其最新小说《K 氏零度》(Zero K)延续了作者对后现代社会现状的关注与思考,描绘了一个对抗死亡的科技乌托邦:处于沙漠中的半实验室半陵墓的聚合中心(The Convergence)——人体冷冻基地,人体冷冻基地和前来接受冷冻的人们正是期望运用K 氏零度理论实现长生的愿望,躲过末日的灾难,在与世隔绝的地方再造新的文明。
主人公杰弗里两次进入聚合中心,一次为了告别继母阿缇斯,另一次为了送别父亲罗斯。小说以杰弗里的叙述为线索构成对称的两部分[2],叙述了后现代囚徒困境中面对被技术背叛的风险,人与科技合作与否的两种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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