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尊源

(中国政法大学 民商经济法学院，北京100088)

经济法规制是建立在广义规制理论之上，即将规制理解为“政府机关及非政府组织或私人以形成和维护市场秩序为目的，基于法律或社会规范对市场主体的经济活动进行干预和控制的活动”[1]。这种规制等同于规制治理，具有去中心化和公私混合的性质，强调政府规制、私人规制和多元规制的相互结合，综合运用多元工具，在多元主体之间产生相互制约、影响的作用。规制治理理论与规制控制理论相对应，二者的关系在科林·斯科特教授所著的《规制、治理与法律：前沿问题研究》一书中有详细解释。规制控制理论基于“规制国”理论界定规制概念，规制治理理论基于“后规制国”理论界定规制概念。该书对于本文理解规制以及经济法规制具有重大理论意义和价值。“规制国”的概念是用来将一种独特、新兴的治理形式与传统福利国家的实践与制度相区分，福利国家利用公有制工具，由国家直接提供服务和福利，整合政策制定与运营职能。“后规制国”理论则认为：法律施加控制的能力有限；在当代秩序调整的过程中，以法律为基础的控制只是一小部分；当与其他的秩序调整过程相连接时，国家法律才能有效[8]。

经济法具有公私混合性，这种属性在经济法主体中表现为规制主体的公私混合。经济法规制主体包括国家主体、市场主体和社会中间层主体。消费外部性作为一种多元主体间的利益冲突，具有多元性、复杂性、分散性、异质性以及矛盾性的特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