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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训蒙到启蒙
——论林纾的前期创作《闽中新乐府》

2021-12-06张胜璋

福州大学学报(哲学社会科学版) 2021年4期

张胜璋

(闽江学院人文学院,福建福州 350108)

1897年11月,林纾有感于“欧西之兴,亦多以歌诀感人者”,仿照白居易讽喻新乐府创作的歌谣体儿童训蒙读物《闽中新乐府》在福州刻版印行,时间上要早于他首部刊印的译作《巴黎茶花女遗事》。《闽中新乐府》趋新求变的崭新气象引得众人追捧,作者在教育界声名远播。“东南大郡,多有求其书为家塾读本者”[1]。高梦旦感于此书“颇便蒙学,此间传抄者多”,致信汪康年托上海《时务日报》报馆“用活字板排印千册,以速为妙”[2]。旅居新加坡的邱菽园对林氏以童谣训蒙的教学法大加赞赏,“养蒙者所宜俸为金科玉律,余已为之翻印,以贻岛客”。[3]1899年初,林纾受杭州府仁和县知县陈希贤邀掌教东城学舍一事,亦与其及友人在闽卓有成效的教育改革实践相关。《巴黎茶花女遗事》尚在刊刻,“可怜一卷《茶花女》,断尽支那浪子肠”[4]的轰动效应未及触发。林纾可谓藉《闽中新乐府》“出闽”,随后由杭入京,成为唐宋派宗主、桐城派殿军和时人眼中用“古文”翻译小说的大家。学界多从教育改革和社会批判的角度谈《闽中新乐府》功绩,实际上,儿童训蒙只是“二十六年村学究”的时务之需,若视林纾为闽籍近代先进士人群体的一份子,则尽己所能、投笔著书为家国呐喊、为愚弱民众祛蔽启蒙实乃其深层内涵。《闽中新乐府》是乐府诗在古典文学即将终结阶段的悲壮绝唱,白话与方言结合为中国近代语言的流变提供了鲜活文本,是珍贵的历史资料。诗集展示出闽籍近代士人群体的集体智慧与政治理想,彰显清末民初时期福建在中国文化版图上的重要地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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