谶的“源”与“流”
——从预言发展角度的考察
2021-12-01韩维志
江西师范大学学报(哲学社会科学版) 2021年6期
关键词:文本
李 莉, 韩维志
(华中师范大学 文学院,湖北 武汉 430079)
一、问题的提出及研究的角度
东汉盛行的谶纬八十一卷文本,是先有“谶”名而后有“纬”称的。这是学界在历来存在争议的“谶”“纬”名实问题上取得的重要成果。这一结论的得出,无疑使谶纬研究的关注点从“纬”转移到“谶”上来。什么是谶,谶的特质是什么,便成为谶纬研究亟待解决的问题。
当今学者主要从三个方面进行研究:其一,从谶的“验”义出发,认为应验的预言即是谶,进而将周时“檿弧箕服,实亡周国”的童谣、春秋时的鸲鹆谣等应验的预言都划归为谶。但就现存的先秦典籍来看,战国以前并不存在任何谶字记载,若片面强调谶的应验性质并据此划定谶的范畴,则未能切合谶的实际。其二,从谶验观念考量,将谶置于广阔的思想背景中进行考察。[1](p7-15)这一方法对谶作了更为宏观的把握,但谶是一个具体名词,谶验观念则太泛,以大见小,就不免难以把握谶的具体情形。其三,基于谶字记载研究。这一方法倒是切合了谶的实际,避免了研究泛化的问题,但结论存在较大分歧:据贾谊《鵩鸟赋》所言“发书占之,谶言其度”考察,所得结论为谶的本意是“与普通民众吉凶福祸相关的,无需经由相关程序便可知晓天意的占验类型”[2](p7-11);分析张衡《请禁绝图谶疏》一文,则或认为谶属术数系统[1](p5-6),或认为谶与道术无关[3](p76),难有定论。究其原因,一方面在于谶的形貌极为复杂:就我们所见的谶字记载来看,在言说内容上,谶或论禨祥福祸,或言帝王箓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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